许晚星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玻璃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她走到落地窗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对面恒昌集团那栋玻璃幕墙大楼，比他们公司高了不止一截，底下停的车都比他们这儿的档次高得多。

“妈的，搞什么飞机。”她低声骂了一句，手下意识地摸进裤兜，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最后一条是早上给秦漠打的，他没接。她昨天晚上盯着报表看到两点，给过他三条信息，都没回。

许晚星扯了扯领口，西装快递小哥送来的时候太紧了，现在穿身上闷得慌。她总觉得自己像个拼命三郎，孤身一人在这个圈里闯，摔得鼻青脸肿也不肯认输。可有时候真觉得累，累到只想躺平放弃。

“叮咚。”办公室门铃响，她以为是快递，趿拉着鞋去开门，结果是人事部的小姑娘。

“许总监，这是您的咖啡。”小姑娘把保温杯递过来，“还有…这是…秦总让您签收的。”

许晚星接过咖啡，没看那文件。小姑娘自觉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许晚星这才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A4纸。是银行函，恒昌国际向这边公司申请了五千万的短期贷款。落款日期诡异地是昨天晚上。

昨晚她给秦漠发信息，是说恒昌给他们的合作方压价，让她去跟秦漠商量对策。没想到秦漠看完邮件直接回了这几个字：“我不同意。”

她当时以为秦漠在开玩笑，大气点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跟老对手合作。结果回他第二条，他才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恒昌集团正在建的那个商业街项目的设计图。

“格局太小。”秦漠只回了四个字。

许晚星看着信封上的签收栏，手抖得差点把咖啡杯滑到地上。她盯着那行钢笔字迹看了半天，才慢慢在“许晚星”三个字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恒昌拿到五千万，她的公司项目资金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合作是续上了，但以后秦漠看她的眼神，怕是更复杂了。

“妈的，真是棋逢对手。”许晚星把文件揉成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咖啡太烫，她龇牙咧嘴地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sunrise 一点的车流。

有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对面的恒昌门口，司机在后备箱拿出一个纸箱，小心翼翼地递给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