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手指在白玉上划了半圈，突然停下，转过头来。林晚晴被他盯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把怀里抱着的烤红薯往身后藏了藏。红薯还冒着热气，正好暖着手。

“你想吃？”萧尘开口，声音还是那么冷，但林晚晴觉得，他似乎比刚才……好说话了点？

林晚晴脖子一扭，小声嘀咕：“谁稀罕你的……”

“废物点心。”萧尘没好气地说，显然没听进去，又转回头去看那块白玉，“林家剑法，形式大于内容。一群人瞎练。”

林晚晴听得一头雾水，林家剑法她只会一点点，而且是被她爹硬塞给她的，防身用都比不上她随便比划几下。她偷偷探头，只见萧尘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像是某种她没闻过的花，又像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香料。这味道让她觉得有点高级，但又有点……格格不入。像是一块冰山，偶尔露出一点温暖的角落，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那么拒人千里。

“师父……”林晚晴犹豫着开口，“你那块玉……写的什么？”

萧尘头也不回，睫毛微微一颤：“字？无聊的符文。”

符文？林晚晴更懵了，她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太好看。但她鬼使神差地又往前蹭了蹭，盯着那块白玉看。只见那上面果然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像是蛇一样扭来扭去，又像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鸟儿展翅欲飞。这些线条在清冷的光线下，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好看吗？”萧尘突然问。

林晚晴一愣，赶紧点头：“好看！特别！”

萧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林晚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怕。虽然他说话像冰块，鼻子都快冻掉了，但……这人也真挺用心的，会刻这些奇怪的东西。

烤红薯熟了，林晚晴忍不住吹了吹，剥开皮递到萧尘面前。萧尘看了看，没接。

林晚晴撇撇嘴：“喂，师父，我这可是特意烤了两个最软的。”

萧尘顿了顿，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林晚晴看着他手指骨节分明，像是一根根玉签子，那指甲修剪得笔直，连一点瑕疵都没有。

“谁让你烤的？”萧尘又问。

“我想你了嘛！”林晚晴理直气壮地说。

萧尘挑眉，没再接话，低头啃红薯。林晚晴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吃，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