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头也没抬，正对着一块白玉，手指在光滑的表面划动，似乎在用一种林晚晴看不懂的方式写着什么。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块万年冰：“无聊。剑法练到能劈柴倒水就算了，别扰了清净。”

林晚晴小嘴一撅，撇撇嘴，却不肯汕笑。她绕着白玉块转了两圈，瞅着萧尘手指划过的痕迹，小脑袋瓜飞快转着。那痕迹弯弯曲曲的，倒像几笔歪扭的画，她忍不住伸出小手指，对着自己的掌心比划起来。

“哇！像条大蛇！”她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压得低，像猫儿偷食，“师傅你写字，可真好看……虽然像蛇。”

萧尘顿了顿，终于抬起眼，目光冷淡地扫过来：“胡说八道什么。”

林晚晴也不生气，反而扬起下巴，小手指还指了指那几道痕迹：“我就胡说嘛！大蛇大蛇，威风凛凛！”她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白玉上的“字”。

可惜她个子太小，够不着。她晃着小腿，试图用喉咙里那点软糯，喊道：“师傅！我够不着，你帮我看！”

萧尘蹙眉，没好气地说：“瞎嚷嚷什么。”

林晚晴嘿嘿一笑，小手一挥，俏皮地说：“那你俯下腰看呀！不然我怎么知道，你那几笔蛇，是不是突然扭成了麻花了？”

这下轮到萧尘没话说了。他盯着那个晃晃悠悠的小身影，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可惜……他没有说的是，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只是因为这个小丫头突然的亲近，他的目光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那冷硬的指尖，在白玉上顿了顿，似乎在确认什么。

林晚晴却没发现这些，她踮着脚太累了，干脆一屁股蹲在地上，仰着小脸，继续跟萧尘斗嘴：“师傅，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个偷吃糖的小狐狸？”

萧尘终于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顿了顿，没说话。

“哼！不理我啦！”林晚晴见状，立刻瘪起嘴，又有点不服气地跺了跺脚。

“起来。”萧尘丢下两个字。

林晚晴却赖着不走，小手揪着他的衣角晃了晃：“不嘛不嘛……我就坐一会儿，马上就走……”她声音放得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萧尘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手指捏了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