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身衣服是红的，像血染上去的，紧紧裹着，勒得我肩膀疼。我烦躁地抓了抓衣领，发现袖口绣着奇怪的纹样，什么凤凰，什么牡丹的，看着就俗气。宿醉的头痛好像还没好，现在又多了身衣服不合身，这叫什么事儿啊。

“咳咳……”又忍不住打喷嚏，感觉鼻子都堵了。

就在我胡乱挣扎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急促的，像是在跑。

“里面什么人？说话！”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躲。往哪儿躲啊？这破衣服还勒得慌。硬着头皮，我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哪……哪有人……”

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身形高挑，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还别着把剑。脸色看着挺苍白，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

他似乎是没想到里面有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是谁？怎么穿成这样？”

我下意识挺直了点腰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我是来……的。”话说了一半，我又不知道该说啥了。谁来了啊？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深深地看了我几眼，那眼神，让人觉得挺不舒服。他开口，声音有点冷：“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别让人看见。”

“怎么走？”我下意识地问，说完才觉得傻逼。

他指了指门口：“出去。”

“可是……”我指了指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我穿这个……”

他直接打断我：“脱掉。”

“啊？”我懵了，“脱？这……”

“你想留下？”他语气更冷了，带着一丝不耐烦，“还是想被人发现？”

被发现了会怎么样？我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留在这里？这么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穿着这身破衣服，谁看得上啊。

我咬了咬牙，猛地一甩袖子，将那件红得刺眼的衣服往旁边一扔。然后又扯了扯这件衣服的袖口，也脱了下来，随手一扔。

剩下的，是一件中衣，料子好了点，但款式还是老掉牙的样子。

“现在，滚。”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头也不回。

我看着他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好家伙，还真是直接。行吧，我滚。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系好腰带，然后跟着他的脚步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挺暗，月光也很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