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皮子直打架，迷迷糊糊的，突然觉得鼻尖痒痒的，伸手一挠，哎哟，手冻僵了，还带个破口子。她“嘶”了一声，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视线才勉强看清。

“咳咳……”一个清亮的咳嗽声在土坯屋外响起。

林薇脑子“嗡”一下，猛地坐了起来，还差点从破旧的木床上滚下去。她赶紧抓住床头，手心都是汗，下意识喊：“谁……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年轻姑娘，约莫十七八岁，脸颊冻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是几根蔫蔫的葱和一把小白菜。姑娘看到她突然坐起，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你醒了？”

林薇看着那姑娘，眼生得很，但并不讨厌。她打了个哈欠，声音还有些沙哑：“你是……？”

“我、我叫王秀英，”那姑娘挠了挠头，小声说，“我是隔壁队芜草窝的王秀英。听隔壁叔说，你病了，就过来看看。还……还给你送点吃食。”

林薇这才想起什么，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咕”叫了两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谢谢你啊，姐妹。我刚睡醒，有点懵。”

王秀英把篮子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不记得你哥了？你哥刚才发高烧，晕过去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哥？”林薇脑袋又是一阵发懵，但听到“哥哥”两个字，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软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和不安。

王秀英看着她这样，心里也叹了口气。这林家大哥从小就老实，对妹妹好得出奇，村里人都看在眼里。可谁知道这傻丫头怎么就突然病了，烧得跟丢了魂似的。

“你哥现在还在队里卫生所，”王秀英小声说，“我听人说他下午就能回来。你……你别乱动，好好躺着。”

说着，王秀英弯腰要去捡地上的篮子。林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别动，地凉。”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菜……放那儿吧，我慢慢吃。”

王秀英被她抓住手，有些不好意思，脸更红了，但手心却很暖。她把篮子又放在了旁边的矮凳上，转身出门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林薇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她看着那篮子蔫巴巴的菜，心里有点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