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默猛地睁开眼，嗓子里糊了一层胶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他试图坐起来，但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骨头缝里都在抗议。挣扎着撑起头，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昏暗。他眨了眨眼，昏暗依旧是昏暗，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像是刚从地窖里搬出来的。

“我这是……”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沙沙作响，“医院？”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块布。

空气里飘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人拿着大勺在铁碗里搅拌。林默耳朵动了动，这动静透着一股子不寻常。他挣扎着挪了挪身子，发现自己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的东西也怪异，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子草药味儿，熏得他有点恶心。

“妈的，这是哪儿？”他嘟囔了一句，伸手想掀开盖在身上的东西。手刚碰到那层玩意儿，一股刺痛就从指尖传来，他吓得立马缩回了手。

林默脑子嗡嗡作响，努力回忆着昏迷前发生的事。刺耳的喇叭声，飞溅的碎片，还有一股巨大的撞击力……车祸？他记得自己好像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

“所以，我现在是在鬼地方？”他自言自语，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不过，寒冷还没持续多久，他就感觉到有人靠近，那股子咕噜咕噜的声音也近了。

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影晃了晃悠悠地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铁碗。那人的脸皱得像条老树皮，眼睛半闭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但林默一个字也听不懂。这更让他心慌，他感觉这帮人可能不是人。

那人走近了，碗里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儿直冲鼻腔。他本能地想躲，但浑身乏力，根本动不了。那人用一种粗糙的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林默闷哼一声，感觉像被针扎了。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起了头。眼前，一块凉凉的东西贴着他的胸口。他伸手一摸，是个玉佩，形状很古怪，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这玉佩……他记得。就在出事前，他在兜里摸到了它。当时他没注意，现在看来，这玩意儿好像就是他唯一的线索了！

“这……”林默心里闪过一丝希望，他紧了紧玉佩，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