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默猛地睁开眼，嗓子里糊了一层胶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他试图坐起来，但浑身像散了架似的，骨头缝里都在抗议。挣扎着撑起头，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昏暗。

“我这是……”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沙沙作响，“医院？”

不对。

这绝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家医院。墙壁是坑坑洼洼的灰色石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臭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臊气。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里缠着厚厚的布条，勒得生疼。

低头一看，他穿着一套灰扑扑的、样式古怪的丝绸长袍，腰间系着一条同样材质的腰带，上面雕着一些看不懂的兽纹。

林默挣扎着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床脚还立着一个矮小的、像是柜子又像是马桶的装置，上面盖着一块木板，边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他踉踉跄跄地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怪异的叫喊，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又像是人类的哀嚎。

“ Beast?”林默下意识地念出了这个词，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环顾四周，房间很小，除了床和那个奇怪的柜子外，就只有一张石桌和两条石凳。

他走到石桌前，桌子上面放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照亮了桌面上的一张羊皮卷。羊皮卷上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写着一些内容，看不清楚。

林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拿起羊皮卷。上面的文字确实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文字，笔画扭曲，像是在地上画出来的。他皱着眉头，努力辨认着，但几个字也没看懂。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林默猛地站起身，心脏“咯噔”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谁？”他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口的响动停了下来。

几秒钟后，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外面……外面很危险……”

林默愣了一下，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同样古怪长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里拄着一根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