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您……”

林风刚要问是不是迷路了，老头儿就自己晃悠着进来了。脚步有点打浮，但还挺稳当。裤腿磨得发亮，鞋口那儿还有块补丁，一看就是穿了挺久。

“嗯，看看，这小馆子。”老头儿环顾一圈，啧啧两声。咖啡屋不大，几张旧木桌，墙上挂着几幅自己画的画。生意挺淡，也就他和刚进来的那姑娘把桌子占满了。

“您想喝点什么？”林风赶紧洗茶壶，白开水兑速溶，成本最低。

“不喝，不渴。”老头儿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下，从兜里掏出个布袋，倒出几颗蔫了吧唧的种子。黑乎乎的，像芝麻。

“这……”林风莫名其妙。

“种着玩。”老头儿也不瞒他，“退休金就够吃饭，闲着没事干。你在城郊有地吧？我孙子说你们那儿郊外不少荒地。”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记得前两天电话，房东说后院那块地快租出去了。他这小馆子，房租水电、进货，流水刚够开销，哪还有钱租地？

“没……我哪有地。”林风有点结巴。

“没地？”老头儿挑眉，“我那玩意儿，不是来种菜的，是来种希望的。”他比划着，“你看这种子，种下去，浇水，晒太阳，就能长出东西来。这希望，也一样。”

林风苦笑。他哪有希望？房租就快压垮他那点可怜的储蓄了，房东说下个月不交钱就赶人。他连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还没想好，哪来的希望？

“小伙子，看着挺不容易的。”老头儿突然叹气，“咖啡屋看着温馨，其实不好做。尤其是你这种，地段不好，客人又杂。”

林风手里的抹布顿了顿。他不是没想过放弃。有时候累得不行，只想关门睡大觉。

“我那女儿……”老头儿突然说这个，“刚大学毕业，非得学什么花艺设计。花架子，赚不了几个钱。我这老头子不放心，就跑来这儿找你，问问能不能介绍她来给你瞧瞧。”

林风愣住。他这咖啡屋，就是个糊弄人的小摊子，哪有什么花艺设计公司？

“你懂的……”老头儿神秘一笑，“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关键得有人捧场。我这种子，就是想在她心里种颗希望的苗。”

林风看着老头儿那几颗蔫种子，突然觉得心里有点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