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底下，林风把剩下的半袋薯片扫进垃圾桶。辣味顺着喉咙溜下去，有点发麻。那姑娘又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看，挠了挠脑袋，转身溜出门去了。林风没动，盯着那扇玻璃门出神。阳光照进来，把人影映得歪歪扭扭，像是贴在墙上玩捉迷藏。

吧台那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趴在杯子上，肩膀微微耸动。是老常，天天来一杯免费咖啡，然后对着手机敲敲打打。林风给他续上水，男人抬眼看了看，咧嘴笑：“小雅又来了？” “嗯，说是来画漫画的。”林风往杯子里放了两勺方糖，热水咕嘟咕嘟响。 “画漫画？这店里可没正经画稿的。”老常扒拉两口水，咂咂嘴，“她不是刚来那会儿，说要找你画画吗？怎么，没看成？” “没看上。”林风扒拉两口薯片渣，“人家是大神，我这里……” “就这？”老常伸出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这可是希望咖啡屋啊！多少人心里憋屈，来找你吐吐苦水，找点安慰。有这本事，至于天天喝免费水？” 林风没接话，低头(loss)。老常自己笑了笑，又低头看手机。店里没什么动静，只有水壶偶尔咕嘟一声，或者偶尔有客人零钱掉在地板上，声音闷闷的。

九点多，门又动了。这次进来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个文件袋，神色匆忙。刚一进门，就有人低声打招呼：“林哥。” 林风抬眼，是隔壁服装店的老板，姓张。小伙子是他外甥，叫小张。林风站起身。 “怎么来了？找我画设计图？”小张脸上有点红，搓着手，“那个……我姐让我来的。”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他姐姐张姐，以前是个人模狗样的时装设计师，后来和丈夫闹掰，生意也黄了，现在就靠在小服装店勉强糊口。她以前不怎么来了，突然出现，肯定不是平白无故的。 “坐吧。”林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喝点什么？” “咖啡。”小张眼睛亮了亮，“林哥，你这儿咖啡真不错。” “随便喝点。”林风给他倒了杯柠檬水，“什么事？你姐呢？” “她……她走了。”小张喉咙有点发紧，“昨天……让她来拿点东西，她自己来的。没说几句话，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