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最后一块砖放进墙角，抹了抹额头的汗，背靠着冰凉的砖墙直起身。下午五点刚过，太阳已经收敛了它的威力，余晖斜斜地打在“希望咖啡屋”简陋的招牌上，那是个手绘的咖啡杯，歪歪扭扭的，透着一股子寒酸劲儿。

“开业大吉，买一送一！”红彤彤的春联还挂在门边，新鲜得像是昨天贴上去的。可惜，打出来 Hallo 的德国小哥走了，说是要去追寻诗和远方，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家半死不活的小店。

租在这条老街，前后就是菜市场，方便是方便，可租金不低。一天下来，除去水电和奶粉钱，刨去给房东的，剩下的能剩下几个子？前两天刚送走一个赖着不走的上课搭子，人家为了个设计稿，直接把电脑搬来店里住了三天三夜。林风嘴上不说，心里还是虚。

“老板娘，还来一杯……”门口传来老头熟悉的声音。

林风抬头，是个退休老干部模样的老伯，头发花白，背有点驼，手里拎着一个空了一半的保温杯。老街坊了，见外。

“王大爷，”林风麻利地按了两杯美式，“您老先坐，我给您把煮好的麦芽奶放过去。”

“哎，小伙子，最近生意还好吧？”王大爷把杯子放在门口的小圆桌上，自己一屁股坐下，眯着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林风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挂着笑：“还行，还行。就盼着您老常来捧场。”

老头的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热气腾腾的，看着挺养人。林风把刚煮好的麦芽奶和美式分别摆上，没让老伯花钱，谁让他儿子在国外出事，全靠林风一点点帮忙弄清楚后续的保险理赔，磨了快一个月。

“哎，你说我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王大爷喝了一口美式，皱眉，“都退休好几年了，非得天天跟人凑合，还非得穿那套中山装，跟赶集似的。”

林风笑了笑，没接话。他见过太多像王大爷这样的人。刚退休那段时间，年轻人觉得新鲜，还能跟老同事老同学吹吹牛，时间一长，新鲜劲儿过去了，剩下的是落寞和茫然。就像这店，刚开的时候还热闹了两天，现在除了几个熟客和老街坊，基本就他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柜台发呆。

“老板，一杯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