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木门被推开，带着一股冷风，还有外面雨天的湿漉漉。苏晚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外套，头发滴着水，在脸上划出两道深浅不一的印子。

“老板娘，还是你这儿暖和。”李伟推门进来，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衫，领口都开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他一边揉着肩膀上的雨水，一边把脸凑到暖气片上。

苏晚抬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快进来，外面冷得很。”她转身去冲杯热咖啡，顺手把门带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李伟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砸穿。他点了一杯黑咖啡，自顾自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下飘出来的。

“又被开除了吧？”苏晚给他续上热牛奶，“怎么，今年工作不顺心？”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着桌面，将散乱的各种宣传单页摆好。

李伟苦笑了一下，抓起桌上的半块面包，闷头就咬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狗屎，今年行情这么差，谁他妈的还敢开公司？小本生意，撑着呗。”他咽下嘴里的面包，顺手又拿起另一块，眼圈有点红，“本来以为去年接了个大项目，能喘口气，谁知道……”

“创业容易守业难啊。”苏晚递给他一张纸巾，语气平淡，“你那项目，是不是跟人合伙？”

李伟一愣，随即颓然坐下，双手抱头：“他妈的，中招了！名下那块地，早就是别人的了，我辛辛苦苦凑的钱……”

苏晚没再说话，给李伟倒了杯热水，放在他面前的空杯边。她知道这种情况，很多创业者都逃不过这个坎，一夜回到解放前，连带着信誉都跌到谷底。

李伟盯着咖啡杯里旋转的咖啡，眼睛里全是迷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杯沿：“你说我该怎么办？老婆回家了，孩子还小……”

“慢慢来。”苏晚声音不高，但很实在，“急不来。”她顿了顿，补充道，“杯子给你续满。”

李伟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苏晚没接那目光，转身去后厨拿了一个新杯子。

“你……真的没打算涨价？”李伟问。

苏晚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温水温度刚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轮廓：“生意不好做，不涨价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