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停摆的瞬间，我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着坐起来，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出租屋还是老样子，墙皮有点斑驳，空气里飘着昨晚吃剩的外卖味道。我把头埋进枕头里，一股混合着洗衣液和汗水的味道糊了满脸。“林薇，起床了没？老王喊你吃早饭了。”

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老王特有的爽朗。我哼唧一声，没动。赖床是北漂的绝症，中医都没治。再躺下去，估计能直接睡到猴年马月。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我摸索着掏出来，屏幕亮着，是孟浩发来的消息：“早上好，新的一天，搬砖不累！”配图是个煎蛋，圆滚滚的，好像挺有食欲。

我噗嗤笑了声，回了个“加油”。孟浩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同事，名牌大学毕业，来的第一个月就主动揽了几个烫手山芋，走得比谁都勤。听说他是真北漂，在北京扎根了快十年，租的房子比我的还小。

“咔哒”，卧室门被推开。老王端着一碗豆浆，一碟小咸菜，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生怕吵醒我。他是我楼下收废品的邻居，看我一个人吃饭，硬是蹭上了顺风车，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饭，还给我报销电费。

“醒了？快吃吧，热乎着呢。”老王把碗递到我面前，自己则蹲在旁边，从布袋里掏出个保温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今天天气不错啊，你小子是打算出去见丈母娘了？”

我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没呢，就是有点оса。”

老王呷了口豆浆，咂咂嘴：“行了，别卖关子了，说吧，又看上哪个姑娘了？我瞅着你这眼神，就差没把人家姑娘拎回家了。”

我被他逗乐了，放下包子：“去你的，我就是想起晚了，耽误了事。”

老王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天天加班加到秃，不是起了更晚，是人家公司要求太惨了。不像我，干不动了，就收收废品，还能上山下岭溜达溜达。”

正说着，我的手机又响了。孟浩发来语音：“林姐，我在楼下早餐店，刚买了份煎饼果子，你要是醒了，下楼拿吧，我给你留着。”

我挺高兴，跟老王说声“那我先走了”，抓起手机溜出门。楼下早餐店排着长队，孟浩正站在点单台前，看见我走过来，笑着扬了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