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停摆的瞬间，我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挣扎着坐起来，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出租屋还是老样子，墙皮有点斑驳，空气里飘着昨晚吃剩的外卖味道。我把头埋进枕头里，一股混合着洗衣液和汗水的味道糊了满脸。“林薇，起床了没？老王喊你吃早饭了。

是隔壁老王的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传来，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我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活像一根被遗忘在抽屉里的老黄瓜。挣扎着爬下床，脚踩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这破房子，隔音效果堪比露天菜市场。

掀开被子，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computational complexity，那个曾经让我熬夜苦读的理论，此刻正无端端地从脑中闪过。我苦笑着摇头，这脑子，要么是装代码，要么是装水，很少有时间装点别的。

洗漱完毕，我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加急的项目通知。我叹了口气，随手回拨过去。“喂，我是林薇。”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声，“林薇，你他妈的赶紧到公司来！服务器又崩了！客户那边已经炸锅了！”

我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知道了，王总，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飞身上床，把衬衫套在身上。昨晚熬夜调试代码，头发乱得像被野猪啃过。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布满红血丝，嘴角还沾着牙膏泡沫。这样的我，活像个没睡醒的幽灵。

出了门，地铁站里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独特的焦虑。我挤进早高峰的人潮，耳机里播放着老歌，试图给自己一点安慰。地铁到站，门一开，又是一波人涌进来。我被人挤得东倒西歪，像一条搁浅的鱼。

到了公司，王总已经站在会议室门口，身后是一群面色焦急的技术骨干。我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王总，怎么回事？”

王总指着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团乱码，显然是系统彻底崩溃了。“林薇，你来得正好。客户那边已经投诉到市里了，我们得在半小时内恢复系统，不然这月奖金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