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捧着油条走到巷口，刚想啃两口垫垫肚子，冷不丁眼前一阵晃，有道黑影贴着墙根“噌”地蹿了出来，定睛一看是个半大的孩子，脸上糊着灰，贼眉鼠眼地盯着他手里的油条，龇牙咧嘴地哈气。

“小屁娃儿，那玩意儿能吃？”林凡皱了皱眉，这厮看着眼生。

那孩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米牙，眼珠子滴溜溜转：“大哥，我兜里就两块钱，想买根，你……”

话没说完，林凡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裤腿底下鼓鼓囊囊鼓得快裂了，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装什么可怜？林凡嘴一撇，油条往旁边一放，“自己挣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孩子立马扑通跪下了，额头“砰砰”磕地上的石子儿，声音都变了调：“大哥饶命！我……我奶奶病了，急需用钱，求求你了，就一根油条吧！”

林凡嘴角抽搐了两下。他奶奶？哪个奶奶？他这一路走来，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面前装？他上前一步，膝盖一沉，就要一脚踹飞这卖萌耍赖的小丑。

“站住！”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林凡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巷口阳光斜斜地照进来，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俏立在那里，裙摆上还沾着点灰尘，显然也是刚从哪里赶来的。她手里拿着张画纸，正低头看着，听到动静抬起头，清亮的眸子扫了过来，带着一丝审视。

那跪在地上的孩子猛地抬头，像是看到了救星，挣扎着爬起来，指着那个姑娘，咧着嘴哭：“姐……”

那姑娘眼波流转，在林凡和那孩子之间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凡脸上，似笑非笑地问：“这位小哥，挡着不挡着路了？”

林凡哼了一声，没回头，径直朝前走去。这年头，什么奇葩都能碰上。

“喂！”那姑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不悦，“你的油条掉了。”

林凡脚步一顿，回头瞥了她一眼。这姑娘，怎么看着这么别扭？

那孩子赶紧捡起油条递过去，一边磕头一边说：“谢谢姐！谢谢大哥饶命！”

那姑娘接过油条，闻了闻，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声音依旧清冷：“走吧，我们还有事。”

说罢，她抬脚想走，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林凡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命令的意味：“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