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ch在外头喊得老大声，活像催命似的。我扒拉碗底最后两勺米饭，硬生生吞下去，胃里跟揣了个水桶似的转悠， nauseous 得要命。“催啥催，”我骂咧咧地往外走，“赶紧的，别耽误事儿。”

一出门，冷风夹着夜雨直糊脸上，冰得我打了个哆嗦。外头黑灯瞎火的，几家小饭馆拉着的灯也拼凑不出多亮堂。几个穿黑制服的人影在街角晃荡，背对着光，看不清脸，但那股子煞气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赶紧走正道！”我扯着Zach的胳膊，把他往这边拽。“那帮狼崽子，肯定以为咱们是干啥的。”

Zach一脸兴奋，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拍：“林凡，借你吉言！这回要是成了，张局说了，年底奖金我多分你三成！”

我心里不咋地。这叫什么事儿啊？刚吃饱饭就跑这来碰瓷子，还是跟张局这帮老油条。不过横竖已经来了，跑也跑不掉了。“行吧，”我摸出手机，拧开手电筒，“你小子跑前面探路，我跟着。”

雨刮器在车窗上刮出两道水痕，外头的世界模糊一片。Zach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引擎突突地响，在雨地里撒欢儿。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溅的泥水，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见了张局，该怎么把这事圆过去。

“林凡，后边见！”Zach喊了一嗓子，车子就载着风冲进雨幕里了。

后边这附近是我以前常待的片儿。但今儿个，气氛明显不对劲。平日里该有的动静全没了，连个吆喝小卖部的声音都听不见。只有雨声和Zach的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

车子在一条小巷子前停了下来。巷口黑漆漆的，像是张着嘴要吞了人。Zach熄了火，从副驾下来，拍拍我的车门：“走，进去说。”

巷子里一股子霉味儿，墙角堆着些烂纸板和破塑料桶，像是被人丢弃的垃圾。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不太对劲。

“干啥去？”我跟着Zach往里走，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手机上。虽然这东西平时屁用没有，但此刻，感觉它是个救命的玩意儿。

越往里走，那股子阴冷味儿越重。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像是……像是死东西腐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