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的油水刚填满，Zach那小子就扯着嗓子催我了。外边风声正紧，夜色里透着一股子鬼鬼祟祟的味儿，肯定是张局他们的人来了。我扒拉了两口最后的米饭，灌进嘴里，干噎了一下。“我说，你小子跟张局汇合能快点儿不？我这肚子跟塞了块砖似的。” Zach斜了我一眼，嘴角还沾着点辣条碎屑，哼了一声。“得了吧你，跟你说半天你也不懂。赶紧的，师父指望你呢！”

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师父？哪个师父？不就是那个招摇撞骗的赵老哥嘛，在这儿瞎忽悠谁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现在风声鹤唳的，提这个不太好。“行行行，我这就走。你他娘的赶紧去，别光顾着自己吃。” 我把小饭盒往挎包里一塞，顺手抄起旁边椅子腿上搭着的扳手，沉甸甸的，入手还算顺手。

刚想往外走，外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咔嚓嚓响得我感觉地都跟着颤了一下。紧接着，“砰砰”两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在了我们这栋破楼的大门上。Zach猛地回过头，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操！是警察！”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声音还是有点大。

我心里一沉，赶紧用手指捅了他一下。“小声点，他们怎么可能是警察！你看这车……” 我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瞄了一眼。果然，一辆黑色的破桑塔纳停在楼道口，车顶上还挂着个锈迹斑斑的警灯，灯光惨白惨白的，把楼道里照得贼亮，也把门口那堆垃圾照得跟鬼画符似的。两个穿着迷彩服的人蹲在车边，手里拿着冲锋枪，正往里扫视呢。

“完了完了……” Zach的声音都带着颤。“这车……这车我不是看上了吗？昨天还能开，怎么今天就停在门口了……” 他说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哆哆嗦嗦地往屋里缩。“要不……咱们跑吧？”

我心里乱糟糟的，脑子嗡嗡直响。跑？往哪儿跑？这周围都是居民楼，跑出去还不是被抓进去？但眼下这情况，硬拼确实不行。那两个持枪的警察，一看就不是吃干饭的，再让他们在外面多待一会儿，张局那边肯定也来不及。“跑？哪儿去？” 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心里头也跟着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