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子直打架，林薇把人挡在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后面，手机屏幕照着她发红的眼眶。"我妈，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先别挂。"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点哑。

"哎，怎么了薇薇，看你脸色不好啊。"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熟悉的老调子。

"我妈：我跟你说啊，上次我妈随口提的，让我去相亲的那个，我去了！"林薇咽了口唾沫，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相亲？"老妈的语气明显变了调子，"这么快就见了？"

"嗯嗯，就在前两天。"林薇压低声音，"妈你放心，我保证他条件绝对行，人看着也挺老实本分的。"

"那成啊！你相中哪个了？"老妈的语气立马又变得兴奋起来。

"就……就一个做销售的，叫周子凡，"林薇顿了顿，"你知道，就是那种特别普通的，老实人。"

"销售啊！"老妈又开始有点嫌弃了，"那天天在外面跑，不得应酬？"

"他不是，"林薇赶紧解释，"人家特别勤快，天天坐在办公室都能忙到脚不沾地，应酬也少。就是……特别实在的那种人。"

"实在好，实在就对了！"老妈像是听明白了似的，"那成，你俩要谈得拢就赶紧处对象，也别挑了。"

"嗯，我试试看。"林薇挂了电话，心里暗自嘀咕，老妈这是嫌他太普通呢。

周子凡骑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二手电动车来了。风刮得厉害，他呼哧呼哧跑过来，把车往林薇跟前一停，自己却站在原地挡着风。

"怎么这么快就来了？"林薇脱了工服外套想递给他。

"不急，送你到楼下就行。"周子凡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看你风那么大，怕你又感冒。"

林薇看着他冻得发白的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人就是老实，根本不懂拒绝别人。

"走吧。"两人并排往回走，周子凡一边骑一边跟林薇讲他今天又去向哪个客户推销产品的事，那些林薇早听腻了，却还是耐心听着，心里却忍不住叹气。

这人，就是个普通人。脑子里全是销售技巧和业绩指标，从不会拐弯抹角，从不会说些虚头巴脑的恭维话，可偏偏就是这样，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到了林薇家楼下，周子凡把电动车锁在立柱上，转身看着林薇，眼神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