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包甩到肩上，跺了跺脚上的水，风一吹眼睛都睁不开。 "忙完这阵子再说吧。" 她咕哝着，没回头。

身后那声音又响了一次，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林小姐，这么晚，我送你回去？"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 这都多少年没遇到这种事了？ 她抬头，看见个穿灰色呢子大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手里还提了个黑色塑料袋，看样式像是刚买菜回来的。 头发有些花白，身板微微驼，但手脚还算利索。

这人谁啊？ 公司门口保安？ 还是经常会来送外卖的小哥？ 林薇警惕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现在这社会，不能太放松警惕。

"不用麻烦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加快脚步想走人，"我自己打车。"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她的路。 他把塑料袋往旁边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根刚切开的甘蔗，递过来："甜的，刚买的。看你脸色不好，补充点糖分。"

林薇彻底懵了。 甘蔗？ 在这种时间，在这种场合？ 她下意识地想拒绝，但看着男人那张诚恳到近乎木讷的脸，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谁啊？" 她声音有点发紧。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摸了摸自己有些褶皱的脸，嘿嘿笑了两声："我叫秦默，在这附近开个小面馆。今天看你加班晚了，就过来问问，要不要帮帮忙。"

小面馆？ 林薇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记忆，好像没听说过。 但这人看着不像坏人，至少不像诈骗或者抢劫那种。 她皱着眉，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拦着她。

"谢谢，不过不用了，" 她总不能真接受一根甘蔗吧，那得多不好意思，而且现在感觉更冷了， "我真要打车了。"

秦默把甘蔗往自己手里藏了藏，又往前挪了挪，几乎是贴着她："打车要多久？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我送你，几步路就到，保证比打车快。 tiền gửi xe (bike taxi) 把你吓得不敢过街的那种。"

林薇被他绕得有点晕。 这人说话怎么都这么实诚？ 一点弯都不弯。 她觉得有点烦，但更多的是莫名的好奇。

"我住在彩虹小区，" 她没好气地说，试图结束这场奇怪的对话， "很远的。"

"不远不远，" 秦默挺挺腰，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我骑电动车过去，十分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