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刚进宫那会儿，就是个愣头青。如今呢，照样是愣头青，只是多了几道防备。前脚才见识了长公主府的礼仪规矩，后脚就卷进了永寿宫的暗流涌动。她靠在冰凉的宫墙边，喘着粗气，小胸脯一下下起伏。

"小主，悠着点。"贴身侍女云岫搀扶着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她们刚从御花园回来，云岫被 asigna 去伺候贵妃娘娘用饭，林婉儿则让她陪着去瞧了一眼新来的宫女们。结果半路遇到永寿宫的小太监们，硬是拉走去给端妃娘娘送折子，耽误了小半日。

"什么折子啊？"林婉儿揉着酸胀的肩膀，"昨儿一整天都在学规矩，难道连送折子也要学？"云岫抿着嘴不说话，只是轻轻扶着她往回走。

这一路上，林婉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初入宫时，嬷嬷说的话："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但最缺的是活得明白的人。"当时她只觉得这是教训，如今却觉得这话藏了深意。她自认不聪明，脑子也不灵光，可在这宫里混了这么久，倒是渐渐摸到了些门道。

"小主，到了。"云岫拉了她一下。林婉儿抬头，看见紫禁城有名的柳树，倒映在清澈的湖面上。远处传来隐约的歌舞声，恍如隔世。她突然觉得，这宫里的日子过得真快，快得让人抓不住重点。

回到自己的小院时，林婉儿发现桌上放着个暗红色的小包袱，上面绣着朵牡丹花。云岫凑过来看了看，小声道："这是给小主的。"林婉儿伸手拿过来，抖开一看，里面是一块上好的手帕，还有几枚胭脂膏。

"这是？"林婉儿纳闷，"谁送的？"

云岫神秘兮兮地笑了："回小主，是永寿宫的小宫女送的。"说着压低声音，"听说……是端贵妃娘娘吩咐的。"

林婉儿一愣，端贵妃？她什么时候认识端贵妃？更别说送东西给自己了。这宫里藏龙卧虎，背后的事谁说得清。她放下手帕，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好是坏？敌对的人送东西，总不太平。

"小主，该睡了。"云岫提醒道。林婉儿点点头，跟着她往屋里走。夜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让她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想起自己刚进宫时，曾对这紫禁城充满了好奇和憧憬，现在却只剩下疲惫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