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这地方，闷得能让人发霉。林风靠在杂货铺吱呀作响的木门边，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人来人往。他爹妈走得早，留给他三间土坯房和这家半死不活的杂货铺，勉强能糊口就不错了。缺钱的时候，铺子里那些烂铜烂铁、过期药片，甚至几袋发霉的糙米，都能被他变戏法似的换成零花钱。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

这天下午，镇西头的王记布庄老板王老五，带着两个大汉，气势汹汹地砸了门。林风当时正靠着铺子墙根晒太阳打盹，被这动静吵醒，懵懵懂懂跑出去一看，好家伙，王老五那张肥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手里还把着把扳手。

“林风！你爹欠我五百两银子，你说说，这钱什么时候还？”王老五唾沫横飞。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爹确实欠了王老五点钱，但那是他爹走之前借的，时候久了，早该忘了。林风爹生前就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他慢吞吞地往后退了半步：“王叔，这事儿……”

“少废话！”王老五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什么？拿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这破铺子彻底关门！”

林风看了看王老五，又看了看那俩人，心里直发毛。他兜里就剩两张铜板，连买包烟的功夫都没有。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我……我现在手头也没钱，能不能……”

“放屁！”另一个壮汉粗声粗气打断他，“少拿穷当本事！小子，识相的赶紧滚蛋！再纠缠下去，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风脸一红，低着头就要走。就在这时，他兜里的个东西突然掉出来，在阳光下一闪。他伸手捡起，是个破旧的小瓷瓶，瓶塞歪了，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白雾。

林风皱了皱眉，这玩意儿是他捡来的，当时看着瓶身有点光滑，就随手揣兜里了。现在液体溢出来，闻着有种……嗯，挺奇怪的味道，有点像野花的香味，又有点像烧焦的味儿。

“嘿，那是什么？”王老五的目光被那小瓷瓶吸引了，顺着林风的目光看过去。

林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白雾猛地一搅，唰地一下没入了他的嘴里。一股极其苦涩的味道瞬间炸开，像喝黄连水似的，林风猛地“啊”了一声，差点当场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