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在青石镇，活得好歹也算是个吊儿郎当的少年。爹娘早亡，就靠着三间租来的土坯房和镇东头那家开了十几年没人看得上眼的杂货铺勉强糊口。杂货铺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烂铜烂铁、过期药片、还有几袋发霉的糙米，全都能在他手里换个零花钱。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沉的，街上冷冷清清。林风正坐在铺子里数着几枚洗得发白的铜板，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眼皮直打架。他爹当年是镇上的郎中，就留给他这么个铺子，可他自己半点懂不懂行？整天不是躺着就是偷懒，就是把铺子当住处，生意那是越来越差。发霉的糙米都快长毛了，铜铁堆里好多都是废品，连个像样的铜板都凑不齐。

“吱呀——”铺子门被人推开了，一股子酸腐味儿扑面而来。林风皱了皱眉，抬头一看，是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头，脸上油光光的，手里拎着个破麻袋，走到柜台前就往地上一扔，“启子，开开眼，给老夫称几斤米。”

林风不耐烦地走过去，掀开麻袋一看，里面几只死老鼠在爬。他差点没把口中的狗尾巴草喷出来，“你 他妈 的……”话没说完，就被老头打断。

“少废话！米不够吃就滚！老夫没钱，但米得有！”老头嗓门粗亮，唾沫星子喷了林风一脸。

林风本想发作，可想想反正这铺子也没几个客人，就认命地开始挑米。米里掺杂着砂石和虫子，挑出来也费劲。正挑着，他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青铜罗盘，样式挺古，但明显是私人物品，哪像他这杂货铺该有的东西？

“嘿！你他娘的……”老头突然暴怒，扬手就要打林风。林风一把抓住老头的胳膊，顺势一拧，老头疼得“嗷”一嗓子，差点跪下。林风也不气的，冷笑一声，指着地上，“想抢？先问问我手里的！

老头瞪大了眼睛，这才注意到林风手里还提着个铜壶。他挣扎着想去抢，林风手一翻，铜壶“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药水溅了出来，正好洒在青铜罗盘上。

一股奇异的清香立刻弥漫开来，直钻鼻腔。老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捡。林风却一脚踹开他，自己弯腰捡起罗盘，擦了擦上面的药水，闻了闻，眉头微皱，又皱又苦，像是被人扔了一勺黄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