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雨是被张萌扯过来的，后脑勺差点把沙发垫子薅下一块。她揉着发麻的脖子，小声嘀咕：“早知如此，何必冒领这个‘可算’的赞誉。”

“哼，要不是张总你亲自打电话催，我至于大清早爬起来翻山越岭吗？”林晓雨眼眶泛红，不是委屈，是困的，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她扒拉了两口张萌塞过来的咖啡，又涩又烫，勉强润了一下嗓子，“再说，你以为我是谁？远房亲戚？我可是enico的金牌博主，‘食尚界的一股清流’……”

“行了行了，”张萌不耐烦地挥挥手，“重点不是你一个人有多不容易，重点是enico最近那个爆款企划，你那个破手机拍得那叫一个渣，跟没加滤镜的电线杆似的，我怀疑客户看了都想摔手机。”

林晓雨的手机屏幕确实黑着，刚进办公室一路狂奔没电了。她麻溜地摸出充电宝，嘟囔：“谁说我手机拍得不好啊？这叫……呃……艺术感？”她晃了晃手机，充电指示灯幽幽亮着。

“艺术感能当饭吃？”张萌把文件拍在桌上，作势要发作，“客户要求我们六点前发一篇‘夏日冰粽’的呕吐指南，你那手机，呸，相机，能拍出冰粽反光吗？能拍出粽叶的颗粒感吗？不能！”

林晓雨缩了缩脖子，往沙发里缩了缩。“要不……我把我家那台二手单反带来？”她小心翼翼地提议。那台单反是她前男友送的，她一直没舍得扔。

张萌挑眉：“你那台除了会报错，还会干点啥？”

“至少……不挑食。”林晓雨小声嘀咕，但张萌没听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接着是低沉的男声：“报告张总，需要的热水准备好了。”

张萌眼睛一亮，赶紧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身形挺拔，单手插在兜里，微微歪着头看他们。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硬得能刻刀。

林晓雨瞬间认出了他——陈默。enico的神秘大老板，出了名的狠角色，据说连迟到一秒都会被骂。张萌却像发现了新大陆，热情地迎上去：“陈总！您来得正好！订单这边的……”

陈默没理会张萌，目光落在林晓雨身上，眼神有点凉：“热水。”

张萌这才回过神，反应过来：“哦对，陈总要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