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这破铃声咋这么耳熟呢？王猛脑子嗡嗡的，挣扎着从被子里爬起来。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还带着点霉味儿，不是他那间小出租屋的风格。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欠，嗓子眼干得像撒了把盐。

“嘶……”他吸溜了一下鼻子，鼻腔里全是灰尘味儿。这屋子看着眼生，木板墙，顶上糊着花白的纸，两盏老式的白炽灯管滋滋作响，投下晃悠的光斑。

“这是哪？”王猛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摸了摸兜。空的。手机？钱包？全没影儿。他这才想起，昨晚下班路上被车蹭了，手机和钱包都丢了，身上就剩几十块钱，还是昨天捡的。

等等，被车蹭了？不对啊。他努力回想，昨晚应该是……在老城区那家小饭馆，跟二愣子喝多了，然后……然后呢？

“滴滴滴——”

铃声又响了，这次更清晰了。王猛循声望去，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个亮着红灯的旧式 answering machine（答录机）。他走过去，按下停止键，屏幕亮起，显示来电显示满了——二十多个。

“谁这么热情啊？”王猛嘀咕着，按下了播放键。

“喂？小王啊，你家煤气该查了， innit ？”一个 slightly slurred 的男声传来，是老王他爹的声音。

“哦……知道了，爸。”王猛接了电话，声音还有点宿醉的沙哑。

“还有啊，你妈说晚上给你炒你爱吃的红烧肉，在家吃饭不？”

“……不了，我晚点回去。”王猛含糊应着。

“行吧，那你路上小心点，天冷了，加衣服啊。”

挂了电话，王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老两口是真的惦记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破旧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内搭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想当年，他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工作稳定，小日子过得滋润。可谁知道呢，一场车祸，英年早退不说，还把家底掏空了不少。

“不行，得想办法赚钱。”王猛坐到那张掉漆的木桌前，目光落在了桌上的老式电脑上。还是大学时候买的，后来工作忙就落灰了。屏幕上闪烁着Windows 98的蓝天白云。

“这年头，电脑还能干啥？”王猛自言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