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瞧你那魂不守舍的样儿，”王秀莲嗓门不大，却把昏暗里的刘柱给惊得直直起身子。他手里还攥着块湿漉漉的石头，手指都掐出印子了。

刘柱抬眼瞅见王秀莲，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嘿嘿笑了两声，讷讷道：“秀莲……我，我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王秀莲嗔怪地甩了甩手里沾了水的帕子，“看你也不像刚下河打鱼。在这儿干嘛呢？想我啦？”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透着点打探。

刘柱被问得脸上更烫了，把石头往泥里一摞，挠挠后脑勺：“没，没想你。就是……心里头有点堵得慌。”他顿了顿，看着王秀莲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今儿早上，我在老林子里……看见……看见两只野猫，一公一母，那公猫……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血糊了一地的……”

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拧起来了：“哦？这混账！现在呢？”

“跑了，”刘柱叹了口气，“我看那母猫眼都红了，呜呜地叫， dragged the injured one behind the bush, then wept there.” 他学了学猫叫的样子，不大像，但那委屈劲儿倒真学了出来。

王秀莲气得直跺脚：“呸！真是没人性的东西！伤成那样了还打！等会儿我回家就跟我男人说，非得帮你找那厮算账不可！” 说着，她瞥了刘柱一眼，“等等，你刚才不说在河边？怎么又跑老林子去了？”

刘柱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这不是寻思着那野猫可怜，想去看看，结果……结果差点翻了船。” 他指了指自己脚边，“你看，鞋都湿透了。”

王秀莲这才注意到刘柱的脚确实湿了大半截，布鞋都快拧出水来了，旁边还歪歪扭扭地扔着个空了的鱼篓。她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刘柱的胳膊：“行了行了，别跟我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刘柱咬了咬牙，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他想起来那两只野猫被追赶的情景，后背还一阵阵地发凉。主要是，那追着打猫的，好像是个穿着新鞣皮靴子的人，背影挺硬挺的，看年纪不大，但下手可不轻。

“这人谁啊？”王秀莲听得连连跺脚，“那皮靴，我们这边一般只有地主家的小崽子才穿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