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啥青菜？”老李头放下箩筐，擦了擦手上的水，咧嘴一笑，“这不是刚打上来的鱼，新鲜着呢。你要是想吃菜，我回头给咱寻摸点儿。”

王家大婶——王翠花，四十出头，眼睛亮得跟要出事似的，拎着菜篮子在岸边溜达了半天，最后把篮子往岸边一放，双手叉腰：“得嘞，老李头。你今儿个运气不错，打了这么多。我就说嘛，你这天上的渔网，看着就灵光。你那网是沾了什么仙气儿了？”

老李头乐了：“去你的仙气儿！不就是瞎打点儿鱼嘛。倒是你，王家大婶，怎么还在这儿转悠？你家那几亩薄田，最近雨水多得跟漏斗似的，都快淹了。”

王翠花把眼一瞪，嘴巴一撅：“ Flooded 就 Flooded，我那地又不是种金子。再说了，我就喜欢水灵灵的，看着痛快。倒是你，老李头，看着咱们俩隔着一道溪，谁也别想掺和谁，今儿个倒好，倒挺熟稔了。”

老李头哈哈一笑：“熟啥呀，老邻居了。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还有这么一手儿。不知道我那渔网，有没有给你漏下什么好东西？”

王翠花挑了挑眉毛：“少贫嘴！我这是来给你送饭的，顺便看看你这鱼塘里有没有什么动静。你那破网，我看是时候该换换了，看着都快成破布条儿了。”

老李头把渔网往岸上一搭，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都快十年了，年年修补，都快成老爷车了。穷啊，换不起。”

王翠花拍了拍手，转身就往回走：“穷啥，我给你送点咸菜过来，のもってるない。”

老李头望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他打鱼打了半辈子，还是头回见王家大婶这么热心肠。他不知道，这溪水刚把王家大婶的丈夫淹走的时候，自己还在岸上骂娘呢。

王翠花拎着咸菜回来的时候，老李头已经把鱼收拾得差不多了。她把咸菜往老李头面前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一瓶白酒：“尝尝这个，自家酿的，够劲。”

老李头看着那瓶酒，眼睛都亮了：“哎呀，大婶，你这是……”

王翠花摆摆手：“没啥，就一点心意。你总得给点儿面子不是？再说了，你那网是该换了，这酒钱，我垫吧。”

老李头看着那瓶酒，又看看王翠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大婶，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