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刚把渔获拎上岸，就听见岸上有人高声喊他。他眯着眼循声望去，见是住在溪对岸的王家大婶，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正站在岸边朝他招手。

“老李头，你这儿怎么净是鱼，没见你割点青菜啊？”王家大婶嗓门洪亮，隔着几丈远的距离都能听见。

老李头咧嘴一笑，露出那排有点黄的牙：“那不是，早上起早贪黑下网，没空割菜。要割菜，得等水退了去对岸王寡妇家看看。”这话里有话，王家大婶自然听得懂，也知道老李头在拐弯抹角说谁。

果然，王家大婶哼了一声，把菜篮子往岸边一放，皱着眉头道：“你还有理了？自家地里的菜不割，倒赖上别人了？我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是看在眼里。”

老李头没说话，只是把鱼篓往旁边一放，顺手捡起网往腰间一挂，慢悠悠地道：“大婶，我找你不是为这事儿。是问你，今儿晌午饭，还让小梅给我送碗鸡蛋面条不？”

王家大婶一听，脸色更沉了：“送不送是你的事，我管得着吗？小子，你跟王寡妇不清不楚的，就别在这儿装蒜了！”

“我……”老李头刚想开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接着是林秀英的声音，“老李头，我送鸡蛋来了！”

王家大婶眼尖，立刻看见林秀英骑着自行车，一手扶着车把，一手拎着一个布袋，正朝这边过来。她立刻把脸一沉，故意高声喊道：“林秀英，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跟老李头搞成什么样了！”

林秀英心里咯噔一下，自行车车头都歪了一下。她赶紧跳下车，走到老李头身边，低声问道：“小李子，咋回事？王家大婶又使绊子了？”

老李头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复杂地道：“秀英，你听我说，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些个糟老头子，就是看不过眼。”

林秀英咬着嘴唇，眼圈有点红：“小李子，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么多人看着，多丢人。”

老李头心里一紧，握住她的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秀英，别怕，有我在呢。大婶说的那些话，你就当耳旁风。”

王家大婶冷笑一声，走上前来，伸手就要去抢林秀英手里的布袋：“鸡蛋？我看看，是不是你从老李头那儿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