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看着刘柱那傻样，心里头又好气又好笑。这后生，一提起那块石头，眼睛都亮了，跟个捡了金元宝似的，也不管天色多暗，心思全在那玩意儿上。她没多说他，倒是为自个儿打算开了口。

“柱子，”王秀莲声音不高，却透着分量，“你那块石头，我看是块宝贝，可也沉得慌。你拎着它走夜路，夜里滑溜，万一绊着摔了，那不是更糟？”

刘柱这才回过神来，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莲婶说得对，我……唉，我就是看它怪怪的，肯定值钱。”他攥紧了石头，像是谁抢似的，眼神里又有点活气儿。

王秀莲叹了口气，没再争执。她知道刘柱执拗，拗不过他的性子。倒不如，自个儿先想想后路。日子一天天过，人心一ingo，那块石头带来的麻烦怕是躲不过去。溪对岸的人家，眼瞅着就要开学了，她那孤儿寡母的，总不能一直躲着。

“柱子，”她话锋一转，“你那石头，你要是嫌沉，或者怕丢了，我给你收着，行不？”她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那石头收了，或许能堵住些闲言碎语，给自个儿多留几分活路。

刘柱一愣，随即眼珠子滴溜一转，咧嘴笑了：“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的宝贝，我走了，你给我照看好点，可不许弄丢了！”他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在认真嘱咐，把王秀莲看得心里五味杂陈。

王秀莲没再多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她得赶紧离开这儿，找个清静的地方。不能让那石头把自个儿绕进去，更不能拖累孩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秀莲就起了床，给孩子喂了饭，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她没叫刘柱，只是递给他几十个铜板，说：“柱子，这是给你的盘缠，你……你得多保重。”

刘柱正坐在门边磨着那块石头，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看王秀莲，眼神里有些错愕。他这才意识到，王秀莲是真要走了。

“莲婶，你这是要去哪儿？”他放下石头，问。

王秀莲没看他，只往门外看了看，低声道：“我……我去别处碰碰运气。”她心里苦笑，碰碰运气，能碰出个啥？可眼下，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

刘柱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