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这事儿要搁十年前，早就是一段传奇了。现在？嗨，还能当个谈资，图个乐呵。" 小李子呷了口茶，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勾住旁边老王手里的烟盒，"要不，王哥你也来一根？"

老王哈腰伸手去摸，小年轻眼疾手快，"啪"一声把烟盒拍在桌上："得嘞，咱仨一伙儿，这故事才够味儿。"

溪那边的寡妇，人送外号老鸨子，其实也没啥，就是条寡妇鱼，看着文静，心里那股劲儿比谁都硬。溪水清冽，鱼也正鲜。日头底下，水面上晃晃悠悠的，尽是些打鱼摸虾的小船。人声稀少，闲着也是闲着，老鸨子就琢磨着，开个馆子，倒也热闹。

江这边来的后生，叫狗蛋，其实就是个毛头小子，跟着爹学了几年打鱼，手艺不赖，就是心高。狗蛋自个儿琢磨着，江对面那寡妇，看着是养眼的，要是能娶了，下半辈子就算有奔头了。

"狗蛋，我说你磨叽啥呢，那寡妇鱼，能看不能吃，懂不懂？" 爹叼着烟杆，在船头嘚瑟。

狗蛋啃着个烤鱼，把嘴一撅："爹，你不懂。这叫行情，懂不？行情不好，就杀价；行情好，就抬价。寡妇鱼，现在就是行情。"

爹一拍大腿，没词儿了。狗蛋是真有股邪劲儿，天天往溪那头瞅，瞅得次数多了，心也定了。

这天，狗蛋在溪边捡了块光滑的鹅卵石，转着圈看。他记得，那天在溪边晒太阳，寡妇鱼正往水里扔铜钱，他看着那铜钱往水里一砸，"噗通"一声，水面涟漪一圈，没三两下就没影儿了。

"这石头挺白净。" 狗蛋把石头往手里一兜，心里琢磨着，要不送给寡妇鱼？看她喜欢不。

寡妇鱼正坐在溪边，头发散着，脸对着水面，也不知道在瞅着啥。狗蛋悄悄把石头往她脚边一放，转身就跑，跑个没影儿。

寡妇鱼低头，看见块白石头，心里一愣。她把这石头攥手里，凉凉的，滑溜溜的，比她手里那些铜钱有分量多了。

"喂，寡妇鱼！" 狗蛋在远处喊，脸通红。

寡妇鱼抬头，狗蛋摆摆手，转身又跑了。

寡妇鱼把石头往水里一扔，石头沉了，没影儿了。她眼角有点湿润。

"行啊你小子，知道往水里扔石头了。" 她自言自语，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