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头唾沫星子一甩，老王感觉自己背上的骨头都快被捏散架了。他龇牙咧嘴地扭头，看见一边站着的灰溜溜林逸，心里顿时长草：哎哟我去，这小子真是欠收拾。昨天偷懒睡觉的事，今天又撞枪口上了。

“滚！赶紧滚去那边练趟拳！”教头啐了一口，指着旁边沙袋，“练到腿软为止！听见没？”

老王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一屁股墩在沙袋前。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沙袋简直跟小山似的。他刚想骂娘，就听见自己口袋里传来“叮”一声轻响。

老王一愣，摸出那块摔丢了半个角的破玉佩，愣了三秒。这玩意儿是他爷爷给的，据说是老物件，具体有什么用，爷爷没说，就念叨着让他出门在外，好生照应。前两天走路不小心，玉佩边上磕掉一小块，当时还以为没事呢。

他掂了掂，感觉比以前沉了点，凉飕飕的。正纳闷呢，沙袋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

老王吓一跳，以为是装沙子的袋口裂开了。结果晃动越来越明显，还夹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嘶声。他强撑着腰杆，怒吼：“谁他妈搁我沙袋里放屁呢！”

话音刚落，沙袋猛地炸开！

“噗通！”

一个人形的东西摔在老王脚边，把刚冒头的草叶都砸歪了。老王低头一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那人是个人形，浑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没穿衣服，露出瘦骨嶙峋却线条惊人的身体，脖子上还挂着一圈水草。

“你……你谁啊？”老王手忙脚乱地往后缩，指着眼前这活儿，差点被呲了一口唾沫星子，“教头！教头你快来看！活……活人！”

教头抽着旱烟杆冲过来，一看这架势，眼睛当场瞪圆了。“鬼！你他妈放鬼进来？！”他扬起手里的鞭子就抽，“再不给老子滚，老子一鞭子打残了你！”

那怪人猛地抬头，一双毫无理智的猩红眼睛死死盯着教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风箱漏了气。

老王吓得差点哭出来。这年头，见鬼不说，还见个会说话的鬼！他哆嗦着嗓子喊：“教头！这哥们儿……他好像不正常啊……”

教头抽到一半，动作僵住了。他看着怪人脖子上的水草，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湖面，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