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吐了口唾沫，又赶紧缩回来，这破车间里连个擦手的处都他妈没有。他活动了一下被零件磨得生疼的指头，随手抄起个生锈的扳手，在地上划拉了两下，火星子“滋啦”一声蹦出来。“草。”

这破地方真他妈能熏死个人，机油味混着铁锈味，熏得他只想给嘴里塞根草。他蹲下来，从兜里摸出根劣质香烟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烟屁股在昏暗的灯光下红着一颗火苗。

“老王…”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大锤猛地回头，看到穿着油腻工装的老王，手里还拎着个扳手，正一脸古怪地打量他。“咋了？想抽烟？”王大锤把烟递过去。

老王摇摇头，指了指王大锤手里的扳手和地上的火星子。“这小子又在这儿捣鼓啥呢？上次他弄的那个电焊机，差点把车间炸了。”老王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了没？第七小队的张飞，昨儿在边境冲突里挂了。”

王大锤“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张飞挂了？那正好，少个竞争对手。他叼着烟，眼神有点放空，脑子里在盘算着那个该死的飞碟零件。

“那家伙，空战是挺牛逼的，就是脾气犟，谁都不服。”老王叹了口气，“你说他干嘛非要跟三号哨卡干？那地方舰船活动频繁，多危险。”

王大锤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三号哨卡，他记得。那里有好几个闲置的飞行甲，上次考察的时候他看中了，一直没机会动手。

“王大锤！”一声粗暴的吼声把两人吓了一跳。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卷尺，正对着王大锤比划着什么。“你这零件的尺寸对不对？上次说的1.5米，你这明显长了半公分！”

王大锤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李工，这不叫长，这叫加粗，为了扛住更大的推力。”

壮汉李工一愣，随即更加生气了。“推力？你这是超标！不符合要求！给我整改！”

王大锤撇撇嘴，懒得跟他争辩。他打量了一下李工，对方正一脸凶狠地瞪着他，显然是石英星飞机制造厂的监工，是出了名的难缠。

“行行行，我改。”王大锤慢吞吞地蹲下，开始在零件上比划，“不过李工，你看看这地方，焊接缝要预留多大，这得吃多少焊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