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涛当时正琢磨着怎么跟隔壁老王解释自己手里这把“/runtime error”的破代码，结果刚走出单元门口，就被一嗓子喊得差点趿拉摔跤。这喊声尖得，跟踩了滚筒洗衣机似的，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陆涛！”来人是个挺精神的小伙子，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俩小眼睛滴溜溜转，“陆涛先生！您是咱们影视基地招聘的实习导演吧？”

陆涛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那天确实投了份简历，但上面填的是“活动策划助理”，又不是导演。这小子是谁啊？神经病？他皱着眉，没好气：“咋地？找茬？”拖鞋跟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不是不是！”那小伙子连忙摆手，估计是被陆涛气势震住了，“我是特效组的张扬，张小杨！陆先生，您看我这儿……”

陆涛斜眼瞅过去，就见张扬手里攥着个小本子，上头记满了字，正对着他傻乐。陆涛心里直犯嘀咕：这货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他刚才见张扬在调个破电脑，估计是看自己穿得像“业内大佬”，就瞎激动了。他打算怼两句就溜，省得耽误他买冰棍。

“认错人？”陆涛嘴角一撇，“小兄弟，我劝你少走点弯路。这儿是影视基地，不是菜市场。”

“哎呀，不是不是！”张扬脸一红，趿拉着陆涛刚才踩过的碎薯片，赶紧把本子塞过来，“陆先生您误会了！我这不是帮老板整理资料，看到您简历上的联系方式，觉得您专业对口，特来碰碰运气！”

陆涛接过本子，就看见封皮写着一个“陆导演”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旁边还画了个工整的签名。他心里更纳闷了：这字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哪本书上见过，又好像是某个综艺的……他皱着眉翻了几页，越看越不对劲。

这一页上写着“西游记之真假美猴王”拍摄现场导演笔记，那下一页是“三体”概念剧本讨论会记录……这哪是实习导演的笔记？分明就是个影帝的作业本！陆涛脑子里突然“叮”一声。

他想起那个烂大街的新闻：“著名导演陆文浩，因急性胃出血紧急送医，目前正在医院休养。”原来自己填简历那会儿，这货不是病倒了，是在“休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