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贴着墙根挪到窗边，眯着眼往外瞅。楼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歪在路边，车窗都碎成了蜘蛛网。昨晚那场腥风血雨，把这片老城区几乎洗劫了一遍。

嘶吼声还在继续，这次距离更近了，仿佛就在楼下拐角。林毅咽了口唾沫，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昨天检查过，三楼到一楼，所有的窗户都从里面焊死了铁条，门锁也换成了更结实的防盗门。这破房子，硬是成了他的临时堡垒。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加固一下，门板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得像有人拿着锤子砸。林毅浑身一僵。“谁啊？”他压低声音吼道。

外面没人应声，那敲门声却没停，反而更重了，让厚实的门板都在发颤。“里面有人吗？快开门！”

林毅心一沉。丧尸听不懂人话，敲门干嘛？除非……是个幸存者。但这一刻，他宁愿外面是丧尸。人心比丧尸更难猜。

“没人是傻子，”林毅对着门喊，“外面风险太大，别过来。”他说着，抄起靠在墙角的消防斧，斧头铛铛撞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敲门声戛然而止。几秒后，门外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林毅举着斧头，走到门缝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昏暗，只点着一盏应急灯，光圈小得可怜。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蹲在楼梯拐角，背对着他，姿势像是在哭。雨衣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看不出是血还是别的。

“说句话。”林毅吼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雨衣人影猛地回头，脸上溅着几滴血。他眼睛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疯狂地比划着，指了指林毅身后的窗户。

林毅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三楼窗外，站着一个影影绰绰的东西，正用腐烂的手指，拼命抓挠着玻璃！几缕头发被扯了下来，在空中打着旋。

林毅喘着粗气，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是被外面的丧尸逼进来的！这人的胆子，比丧尸还大。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噗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粗暴的踹门声。丧尸居然爬上来了！林毅脸色煞白，赶紧退后几步，抄起墙角一个沉重的拖把，把拖把头掰断，抽出结实的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