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是被一阵低沉的嘶吼吵醒的。这不是他第一天听到的，但今天这声音格外近，格外凄厉，像丧尸饿疯了，在啃什么东西。他猛地坐起来，心脏砰砰狂跳，后背一阵冷汗。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几缕惨白的光。他住的这破屋，原本是小区里一户中产家庭的车库改造的，后来墙皮剥落，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用硬纸板勉强糊着。为了省电，他几乎不怎么开灯。

“吱呀——”

外面传来树枝摇晃的声音，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林毅立刻蜷缩到床底下，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呼吸几乎停止。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那些声音在窗外停下，嘶吼声变得更大，带着绝望和饥饿。林毅握紧了藏在枕头下的水果刀，刀身很短，根本不够看，但握着它，能让他稍微安心一点。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嗷——！”

一声短促的嘶吼，接着是沉重的喘息声。有什么东西撞破了糊着硬纸板的窗户，玻璃碎裂的声音叮当响起，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林毅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进池子里的石头，从头到脚都在发抖。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东西在翻滚，在撕咬。

过去了多久？几分钟？十几分钟？林毅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像被冻住了，全身僵硬。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喘息声。终于，一切归于沉寂。

林毅不敢动，他像个小偷一样潜伏在床底下，眼睛紧贴着地面和墙壁的缝隙。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透过门缝往外面看。

外面是个小小的院落，杂草丛生，空荡荡的。有几辆被遗弃的车子，扭曲变形，像是被巨人踩过一样。院子里乱七八糟，勉强能看出以前是个整洁的小花园。

没有丧尸的身影。

林毅松了口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瘫软在床底，脑子一片空白。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噩梦，又像是真实无比的现实。

他是个幸存者，但昨天之前，他连丧尸是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