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怎么就那么大呢，梧桐街两旁的老房子被吹得呜呜响，像一群睡不醒的老鬼在梦游。林晚星裹紧了浅灰色针织衫，还是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她站在街角那个小小的花摊前，手里攥着一小把已经蔫了的蓝色鸢尾花。

右边那棵老梧桐的树影斜斜地投过来，正好挡住了街灯的光。她数着摊主找给她的零钱，指甲无意识地在指尖摩挲。零钱只有五块钱，连买那盆紫色鸢尾花都凑不齐。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独眼龙，用他那只好眼瞅了她一眼，眼神浑浊得像是蒙了层水汽。

"姑娘，算你这把花的便宜了。"他说。

林晚星没吧唧，转身往回走。刚拐过街角，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她下意识回头，就看见一抹刺眼的红色跑车灯泡在雨里溅起的水花。紧接着是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红的、白的、蓝的……各种颜色的雨伞在街角处四散晃动。

"得罪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低沉的男声从红车里传出。林晚星比谁都清楚这是谁的声调，周子默，全校都知道的校霸，偏偏是那种让人又恨又想靠近的类型。

她下意识把怀里那把鸢尾花往身后藏了藏。没想到那只手抖得太厉害，怀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五颜六色的花瓣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散成一片模糊的紫色。周子默的车停在她面前半米远的地方，他解开安全带跳下车，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西装 shoulders 滴下来，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捡起来。"周子默的眉头拧得死紧，他弯腰就打算伸手去捡。

林晚星吓得往后一跳，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那些零钱哗啦啦掉出来，她慌忙去捡，结果因为太慌乱，直接蹲在了地上。雨水顺着她的裤脚灌进来，冰得她一哆嗦。

"喂！"周子默皱着眉，"你没长眼睛啊？"

林晚星脸一下子涨红，她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怕碰坏他几步路就到的脚。等周子默蹲下来捡花瓣时，两人离得太近，近到林晚星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水味。而周子默似乎也愣了一下，因为在他碰到她指尖时，两人的呼吸都停顿了零点一秒。

"你知道鸢尾花的花语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