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老宋被熏得剧烈咳嗽起来，猛地坐直了身子，瞪圆了眼睛瞪向林浩，“林浩，你小子砸我烟灰缸是想干嘛？想让我这片叶子跟你叫板？”

林浩嘿嘿一笑，并不接话，手指在歪把子枪身上来回摩挲着，眼神亮晶晶的。火柴棍捅的位置恰到好处，引燃了枪身上的磷粉，“啪”的一声轻响，火苗顺势沿着枪管口蹿了上来，把老宋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小子，别以为有股鸡巴劲就了不起！”老宋抹了把脸上的火星子，抄起身边的水壶，就想去泼林浩，“我告诉你，这歪把子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打鬼子的玩意儿！”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林浩慢悠悠地应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是觉得，它少了点东西。”

少什么？

老宋没琢磨出来，他脑子里只想着那烟灰缸，恨不得现在就给林浩扇一巴掌。

“少了啥？少了脑袋？”老宋没好气地吼了一声，瞪了林浩一眼，“要不说你小子是吃枪药了，脑子跟驴似的！”

林浩没理老宋，他往后一靠，身体窝在草垛里，歪把子枪横在胸前，指节轻轻敲击着枪身，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外面天色微亮，晨露打湿了草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少的是胆子。”林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要对付小鬼子，光有这玩意儿不够。”

老宋愣住了，顺着林浩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几颗歪歪扭扭的树桩子还冒着缕缕青烟，那是昨天夜里他们骚扰完小鬼子据点时留下的痕迹。

“你说什么？”老宋皱起了眉头，“小子，你是不是被人灌了胡说八道？胆子，还能从枪里生出胆子？”

林浩没笑，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那几棵树桩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抬起头望了望远处黑黢黢的群山，“你看这树桩子，够不够结实？”

“这……”老宋一时没反应过来。

“打鬼子的据点，就像这树桩子。”林浩站起身，拍了拍老宋的肩膀，“硬邦邦的，看起来很坚固。但你真要把它给弄倒，你得找准角度，用对力气，还得有那份够硬的胆子。”

老宋越听越懵，他感觉林浩今天和弦儿不对了，说话颠三倒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