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的吼声在冰冷的夜里格外刺耳。老宋怕是又冻着了，哆哆嗦嗦地翻了个身，嘟囔道：“你吼啥？想冻死老子啊？”林浩懒得搭理他，反正这破屋子就是茅草搭的，冻死也活该。他想起早上村长的话，心里就窝火。

“村长说要组织民兵跟小鬼子干，可就咱们这乌合之众，能成啥事？”林浩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盘算着。他想起昨天在镇上看的那帮洋鬼子，端着歪把子枪，跟人打赌似的，几梭子子弹下去，一条街的人都屍横遍地。那火力，啧啧，自己手里这土枪，能挡个球？

“咔嚓”一声，林浩手里的烟袋锅掉在地上。他猛地坐起，顺手抄起门边的老红缨枪，直愣愣地往外冲。老宋一把拉住他：“你干啥去？想送死啊？”林浩挣开手，瞪了他一眼：“滚蛋！老子要去看看热闹！”

天刚蒙蒙亮，村口就响起了枪声。林浩跟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心里直打鼓。枪声断断续续，像是隔着一层布，模模糊糊的。远处，隐约有马蹄声传来，夹杂着人喊马嘶。

“来了！”一个后生压低声音，吓得林浩一把抱住他。“咋办？咱不上去？”林浩咽了口唾沫，心里直痒痒。他想起昨天镇上看到的新闻，说小鬼子要进攻山里来了。现在看来，这帮畜生真的来了。

村长捋着胡子，走到众人面前：“都给我听好了！咱们不能让小鬼子糟蹋了家门口的庄稼！跟我来！”说着，他抄起一把土铳，往枪声传来的地方冲去。

林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村长跑了起来。他心里想，死就死吧，大不了跟这帮畜生拼了！

刚跑出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小队日本兵，端着枪，往村里冲来。为首的那个，歪戴着帽，手里还拎着个大旗子，像是领头的。

“八嘎呀路！”领头的日本兵怪叫一声，挥舞着手里的指挥刀，冲着村里直捅。

村长大喊一声：“打！”跟着几个民兵，举着土铳，朝着日本兵冲了过去。

林浩心里一紧，抄起老红缨枪，也跟着冲了上去。他看见那个领头的日本兵，正朝着村长冲来，心里一横，挥舞着红缨枪，直扑过去。

“砰！”一声枪响，林浩的胳膊被子弹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