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揉着腿肚子，心里把这破村骂了八百遍。这鬼地方，连头像样的驴都养不起，鸡狗都懒得叫两声，穷得叮当响。他眯着眼瞅着外面，天色还是灰蒙蒙的，跟谁泼了泡脏水似的，咋就亮不起来呢？

旁边窝火的烟囱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林浩扭头瞅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家伙，正使劲往火盆里添柴。那火苗子跟得了病似的，蔫蔫的，舔了舔就灭了。老头儿往地上一蹲，也不恼，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就抽上了。

林浩心里直翻白眼。这破村的人，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为啥不干活呢？他顿了顿，想起晚饭时老村长的话。老村长说，小鬼子一来，村里人都跑光了，就剩这几个老的。日本人把村子烧了，还抓走不少青壮年，现在就剩这么点人，连饭都吃不饱，还指望他们干啥？

林浩越想越气，他狠狠地跺了跺脚，地上的土哗啦就飞起来一片。他自个儿嘀咕：“他娘的，真就这么认命了？不，不能！咱是顶天立地的老爷们儿，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到老头儿跟前，递过去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大爷，吃口饼子吧。”

老头儿抬头瞅了瞅林浩，没接，又回过头抽烟去了。林浩有些恼火，抬脚就往老头儿面前一站。老头儿吓了一跳，手里的烟袋差点掉地上。

“大爷，”林浩的语气软和了点，“我知道村里苦，可小鬼子不会放过咱们的。咱们得琢磨点法子，不能就这么等着被宰啊！”

老头儿抬头瞅了瞅林浩，又瞅了瞅外面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娃啊，你还年轻。日本人的炮子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就这么点人，跑是跑不掉，死路一条，还不如……”

“还还不如啥？”林浩打断老头儿的话，“还不如等着被欺负？不行！大爷，您想想，咱们手里有枪了，是不是该干点什么？不能让小鬼子觉得咱们好欺负！”

老头儿看着林浩，眼神闪烁。他眯着眼，仿佛在回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老头儿才缓缓地说：“娃，你说的对……可咱这也……”

“怎么也？”林浩急了，“大爷，您别跟我说这些！我知道您心疼村里人，可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