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咽了口煎饼果子里的脆饼，眼珠子往教学楼门口一瞟，眉头不自觉拧成个疙瘩。这帮小屁孩又搞什么名堂？前脚刚出炉的煎饼还攥在手里，后脚就竖起耳朵当八卦雷达。

门口围了三五个脑袋，正对着刚出校门的女生指指点点。那架势，活像乡下人看见城里人，嘴皮子跟机关枪似的。林峰咽了口糖浆，一股子油腻腻的糊弄味儿在喉咙里转悠。

“林峰，你这煎饼果子上的酱，跟医院里熬的药一样黑！”隔壁班的王胖子凑过来，指了指林峰手里的油条，咧嘴一笑。

林峰“啧”了一声，掰开油条塞嘴里。“比你们那儿的火腿肠强，至少不是机器打的。”他扒拉两口饼，饼皮卷着脆饼往嘴里一送，咔嚓脆响。

“说真的，我妹妹今天穿那小白鞋，脚尖那块儿沾了黑漆漆的……”王胖子压低声音，眼神躲闪，像在说什么秘密。

“得了吧，”林峰嗤笑一声，“那是刚画完画没擦干净。”

话音刚落，教学楼门口骚动起来。几个脑袋往旁边一挤，露出林若雪那张白净的脸。她今天穿条海军蓝连衣裙，扎个粉色蝴蝶结发卡，背带书包往林峰面前一递。

“哥，煎饼果子！”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林峰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把煎饼往她面前一递。王胖子等一帮人瞬间安静，脑袋齐刷刷往门口凑。

“我靠，真的跟医院药一样的黑……”王胖子舔了舔嘴唇，眼珠子瞪得溜圆。

林若雪咬着煎饼，嘴角沾了片葱花。她透过人群往学校方向瞅了瞅，突然“咦”了一声，嘴角一撇，眼睛弯成月牙。

“哥，你看那边。”

林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心里咯噔一下。一群男生正围着教学楼侧面，指指点点，嘴里还念念有词。其中有个男生，林若雪今天下午放学还撞见过，脸尖得像根葱，走路横着飘。

林峰直接把煎饼往地上一扔。那几个男生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差点踩到王胖子的拖鞋。

“叫你们瞎说！”林峰几步冲过去，一脚踹飞中间男生手里的草稿纸，顺手抄起画板往他脸上猛砸。

那男生捂着脸哭丧着脸：“我……我错了……”

王胖子往后一躲，眼神里满是惊奇。这动静，跟拍电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