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你这手艺……得练练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吃饭的老顾客抬起头。赵老板正吧台后擦拭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德国进口钓鱼竿，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头来，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哟，李哥，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我这杆子，钓鱼是杠杠的，真要论手艺，那得看场合。” 我 ho ho 笑了一声，没接话。这赵老板，摆明了是冲我来的。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几不可闻的“几十万”、“合同”什么的飘进我耳朵里。我的钓鱼手艺不行？我天天琢磨饵料、研究鱼性，怎么就不行了？除非…… 除非他把我钓的鱼，卖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灭了。不可能！我钓的鱼，才不可能是那路货色！我用的饵，那是自己配的，加了秘方，钓鱼人之间的默契懂不懂？鱼能骗人，人不能骗自己。 “行了行了，赵老板，您多担待。”我端起桌上那杯还是我上次钓鱼回来强行塞给他的冰美式，现在居然成了温的，“我这人吧，就是爱钓鱼。别人钓鱼图个乐呵，我就不一样了，得把这事儿干出个名堂来。” 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老祖宗传下来的真理。赵老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接话。他那眼神，啧啧，像是看到了什么憨态可掬又有点傻的玩意儿。 “你啊，年轻人，”他忽然开口，“少得意忘形。生意场上，可不是光有热情就行。” “那是，赵老板教得好。”我笑着应和，心里却犯嘀咕，他到底想说什么？那几十万外债，真的是因为我的手艺不行？还是……别的什么？ “这鱼，得懂怎么做才好吃。”赵老板把那根价值不菲的钓鱼竿放回原位，动作间透着一股讲究，“你那套钓法，听着是挺专业，但在市场上，人家要的是速度，是规模。” 速度？规模？我一时没转过弯来。难道他是让我批量捕捞？可那不是破坏生态吗？再说了，我钓鱼，图的是那份 peace of mind，是和大自然的交流，不是去搞什么魔鬼捕捞。 “赵老板，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试探着问道。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