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的话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得沈清歌浑身战栗。她贴着冰凉的地板，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男人身上洗得发白的衬衫皱巴巴地搭在沙发上，领带歪斜着，手里的高脚杯“啪”一声砸在地上，玻璃渣溅起一小片。

“清歌，你起来。”男人促狭的声音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沈清歌没动，眼泪把汗毛浸湿了，黏糊糊地贴在脖子上。她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跪着求顾夜寒，结果呢？男人转头就娶了那个装纯情的白莲花，害得她净身出户，还因为干涉顾夜寒和白莲花“纯洁”的恋爱而被判了几年牢狱。

凭什么！凭什么她满腔错付，到头来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沈清歌猛地抬头，那双被泪水泡得发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顾夜寒挑眉，“怎么？想死？”他伸手就要去拽沈清歌的头发。

“你放肆！”沈清歌这次不躲了，直接把脸撞在他膝盖上，额头撞得生疼。顾夜寒一愣，没料到这女人居然敢还手。他顺手揪住她的头发，“还敢顶嘴？”

“我告诉你顾夜寒，”沈清歌咬着牙，血腥味混着泪腥在嘴里蔓延，“这辈子，下辈子，就算你掐死我，我也绝不可能再嫁给你！你以为用这点苦就能换我认你？做梦！”

顾夜寒愣住了，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得像要刺穿他。他想起十八岁第一次见到沈清歌，那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时候，他哭着求她嫁给他，她犹豫了很久，最后红着眼圈点头了。

“你变了。”顾夜寒松开了手，靠在沙发上，眼神空茫。沈清歌也喘着气往后退，眼泪糊了一脸，却笑了。她在笑，为上辈子那个傻得可怜的自己。

“当然变了，”沈清歌抹了把泪，“我上辈子被折磨成残废，这辈子死也不会再犯傻，更不会嫁给你这种渣！”

顾夜寒突然笑了，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沈清歌，你可真是长大了……”

沈清歌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黑了一瞬——顾夜寒掐住了她的脖颈！

“顾夜寒，你干什么！”沈清歌拼命挣扎，手脚乱舞。男人力气太大，她越挣扎越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