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渊，你给我滚过来！"苏糖糖跺着脚，小脸涨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堪称绝世丑闻的结婚证。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手机闪光灯亮得能把苍蝇烤熟。

"糖糖，别气。"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却意外地软了些许。他迈着长腿走过来，黑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龙威，可偏偏弯腰时，领口下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在无声地求饶。

"滚？"苏糖糖后退半步，故意踩到裙摆重心不稳，却反而挺直了背脊，下巴抬得老高，"你说得容易？你老婆跟我跑了，现在倒好，领着一群猪脑门的村民来村口给你暖场子呢！"她指了指人群中那个穿着粗布麻衣、正笑得一脸憨直的女人。

男人眉头紧锁，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三步并作两步挤开人群，却见苏糖糖像个刺猬一样把自己缩进旁边打铁铺子粗粝的石缝里。那铺子虽简陋，铁锤敲打声叮当作响，竟成了她临时的庇护所。

"糖糖..."司九渊的声音低得像在耳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跟我走。"

"才不要！"苏糖糖猛地推开那冰冷的石墙，撞得后脑勺"嗡"的一声。她看见男人怀里松松垮垮抱着的，是一床泛着土气的手工棉被——显然，就是昨晚村民强行塞给她的"嫁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司九渊一把扯过棉被塞进铺子，自己却蹲下身去，手指带着薄茧轻轻擦她发顶沾着的铁屑。掌心的温度透过几缕发丝传来，让苏糖糖的心跳漏了半拍。她想起昨晚他单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喝下安神汤时的狠厉，此刻这轻柔动作简直判若两人。

"司九渊，你忘了？"苏糖糖突然抓住他握着棉被的手腕，五指深陷他宽松的袖口里，"大喜的日子，你替我去参加婚礼，自己跑来这儿偷懒？"

男人喉结滚动得更快了，脸色却更难看："他们...他们是故意..."

"故意又怎么样？"苏糖糖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却带着戏谑的冷光，"现在你来了，他们是不是该知难而退？"

司九渊盯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铺外吵吵嚷嚷的村民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