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口的夜风像刀子，刮得林凡脸皮生疼。他缩着脖子，身上破旧的对襟褂子早就不绝缘了，针扎似的痒。刚才那女人，林凡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是敌是友。反正最后他钻进下水道，算是逃出生天了。

手掌心的口子还在渗血，几滴混着泥水甩在地上，转瞬就被黑暗吞了。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发紧。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提醒他快饿晕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填饱肚子，不然等会儿真要被冻死或者饿死在这里。

从废墟里摸出半块发硬的窝头，林凡囫囵嚼着。黑暗里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凡瞬间僵住，后背汗毛倒竖。来人不止一个，脚步声在巷子里拐来拐去，像猎狗嗅着猎物。

"妈的，什么动静。"一个沙哑声音闷哼一声，冰冷的铁器磕碰声响起。林凡把窝头藏在兜里，蜷缩得更紧了。来人似乎在附近转悠，巷子口堆满烂砖和碎玻璃，根本藏不住人。

林凡盯着巷子深处，突然发现一抹绿光。那是萤火虫？这XX地方哪来的萤火虫。绿光忽明忽灭，像鬼火。他头皮发麻，攥紧了窝头。突然，绿光倏地熄灭，脚步声也停了。

林凡屏住呼吸，心跳快要蹦破嗓子。几秒后，另一个粗嗓门骂道："操！什么都没搜到。"黑暗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林凡正想偷偷摸摸动弹，突然手腕一紧！冰凉的触感传来，他吓得差点咬到窝头。一条毛茸茸的手臂把他拽进了阴影里，黑暗中扑棱扑棱拍打几下，林凡被甩在地上。

"妈的！还TM有东西！"黑影骂骂咧咧，随即响起一阵窸窸窣窣。林凡这才看清，是个浑身沾满泥土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个破布包。她手上绑着根破绳子，刚好勒住林凡的手腕。

"你……你弄疼我了。"林凡疼得龇牙咧嘴。女孩咬着嘴唇，从布包里掏出半块冷馒头塞到他手里。林凡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女孩突然瞪大眼睛，绿莹莹的目光像看怪物。

"你身上……有血。"她颤巍巍地说，手指却往林凡掌心口子指了指。林凡一愣，低头看见掌心血迹已经结冰。他这才想起刚才这身是戏服，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血。

女孩突然咧嘴一笑，蛀牙吓了林凡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