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水的水位又涨了一截，冰凉的触感顺着破洞的对襟褂子往林凡身上钻。他哆嗦着缩在污水里，借着远处巷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出那块黑乎乎的金属块。

这玩意儿他攥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捡到的。刚才那女人临走前塞给他的，说是“钥匙”。林凡只能瞎猫碰上死耗子，谁他妈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

“咳咳……”浓重的水汽呛得林凡直咳嗽。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像塞了把刀。刚才那场戏，啧，够他回忆一辈子了。那女人……她到底想干啥？帮他是真心，还是想把他丢进更扯淡的世界？这都不说。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像是很多小虫子在飞。林凡猛地抬头，草丛里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的玩意儿正缓缓蠕动着。那玩意儿比下水道里的蛆虫大多了，皮毛是灰绿色的，头上的触须还在动，像几根搅棍子。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看着就瘆人。他赶紧往后缩了缩，但水太浅，根本无处可躲。更糟的是，那群东西已经发现了他，正一窝蜂地往这边冲。

“操！”林凡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拧亮了兜里的手电。冷光照出去，那帮畜生动作愣了一下，好像对光线挺敏感。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给了林凡一线生机。

他抄起地面上的一根半截砖头，抡圆了就砸过去。只听“噗嗤”一声，砖头砸中了一个小家伙，那玩意儿哀嚎一声，倒地不动了。剩下的还在往前冲，速度贼快，根本不是林凡的对手。

林凡没打算跟它们客气，手里砖头没停，一顿乱砸。不过几秒钟，草丛里哀嚎声就没断过。但这帮畜生数量太大了，林凡砸得手抽筋，根本不够看。

“操他妈的……”林凡骂骂咧咧，突然摸到腰间有什么东西。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那女人塞给他的金属块。他随手往地上一扔，手电光一晃，那玩意儿竟突然亮了起来，像个小探照灯一样旋转着。

“这是啥玩意儿？”林凡稀里糊涂地就想扔了，但看着那旋转的强光，又停住了手。

那群畜生被强光一照，动作突然一滞，全都缩回了草丛里，好像很害怕。林凡抓住机会，连滚带爬地爬出了下水道，躲到旁边一栋废弃楼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