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眉头皱得死紧。这都什么事儿啊！前脚刚安慰了自家那个阴森森的王爷，后脚就发现他病倒了，还...还嘴角沾着水？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下药碗，几步冲到床边。触手一探，好家伙，火烫得很，人还虚弱的跟个风中残烛似的。

“王爷，”沈清歌声音都放柔了，伸手试了试他的额头，确认比她预想的还难受，“你到底是怎么了？”

那闷哼声不是一般病弱的人能发出的，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就是生命力被强行抽空的虚弱感，还夹杂着隐忍的痛楚。

宁王缓缓睁开眼，眼神涣散，看到是她，又似乎认出了她来，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他本想撑着坐起来，但一动之下喉头就腥甜地涌上，带着血腥气。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咳出来。

“本王没事。”他声音沙哑得能掐出水，带着一贯的冷意，却又虚弱得几乎站不住。

沈清歌这才注意到，他身上那件常穿的玄色外袍上，靠近胸口的地方，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深色水渍，像是...像是被血染湿了一样。她脑子“嗡”的一声。

病倒就病倒吧，可这血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说在皇家猎场打猎了吗？猎场里顶多就是狼狗獠牙，至于伤到需要吐血的程度？难道是遇上不长眼的刺客了？

“王爷，”沈清歌没管他那套虚的，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伤的？”

宁王避开了她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沿的锦被，久病初愈的人，此刻正没半点王爷的威严，白得像纸，嘴唇干裂，里面还残留着血腥味。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清歌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莫名一紧。明明是那个阴鸷慑人、恨不得所有人仰望的宁王，此刻却像一只受伤的小鹿，透着让人心头发软的气息。不对，她得警惕！谁都知道宁王凶残，轻易不见血，可现在他病成这样，到底是谁干的？

“说！到底是谁伤了你？！”沈清歌声音不由自主拔高了些。这一刻，她所有的疑心、所有的警惕，都化作了对宁王的担忧。虽然这担忧里还掺杂着别的什么，但她自己也没想明白。

宁王像是被她的声音刺痛了，猛地闭上了眼，眉头皱成了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