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歌刚出了房门，就看见个高大的身影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午后的阳光正好，映得那人轮廓越发深邃阴沉。

“王爷。”看着那身玄色锦袍的男人，沈清歌嘴角抽了抽，尽量放缓了语气。

“嗯。”男人声音低哑，没什么起伏，视线明明落在她脸上，却像没看见一样。

沈清歌心里“啧”了一声。这位晋王殿下，据说九岁能文能武，十三岁带兵平乱，一向冷着脸，惜字如金。偏她这个能折腾的邪妃，每次见面都像只炸毛的猫，他能坐得住才怪。

“王爷，”沈清歌往前走了两步，“您请回宫吧。”

“不。”男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沈清歌挑眉：“王爷，您、您不是说……”昨日他明明还说让她好生休养，别乱跑。

男人抬眼，目光扫过她，带着沉闷的压迫感：“本王改变主意了。”

“哦？”沈清歌故意拖长音调，带着几分玩味，“王爷这是改口风了？”

“本王让你留下。”男人直接切入正题，像是在陈述事实。

沈清歌：“……”这口气，欠揍。

她慢悠悠踱到男人身边，身高差不多，正好能看见他喉结滚动。这个男人是块冷硬的石头，可偏偏对她这团火，总有些抗拒不了的纠缠。她就不懂，他一个大男人，犯得着被自己这个小丫头逼得七荤八素？

“王爷，”沈清歌凑近了些，故意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袖口，“您说哪里话。家眷留在府上不就得了，皇宫里那么大，您总得有人伺候端茶倒水的吧？”

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厉声：“闭嘴！”

沈清歌被吼得一愣，随即笑出了声：“哟，王爷这是火大了？”

男人周身气压骤降，喉结滚动得更明显了些：“本王让你闭嘴！”

沈清歌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敛去，声音却带着挑衅：“王爷，您这是……”她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吐出两个字，“怕我？”

男人浑身一僵，太阳穴突突直跳。

沈清歌缓缓伸出手，在他宽大的袖口上轻轻捏了一下，故意拖慢动作，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王爷，您这反应不对啊。昨晚您不是……”她没说下去，但意思谁都懂。

男人的手指猛地收紧，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