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宁记得那天的风，不是温柔的抚摸，是带着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他站在古家大院的祠堂外，看着自己爹，古烈，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如今脸上多了几分沧桑，可眼神依旧锐利得能杀人。祠堂里的香火味混着灰尘，呛得他鼻子发酸。

“古宁，你这张脸，让古家蒙羞！”古烈的声音像重锤砸在心上，震得他眼前发黑。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土，那块玉佩早就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像他此刻的心。祠堂里走出来几个他认识的长辈，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有惋惜，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事不关己。

“滚！”古烈一掌拍在祠堂外的石碑上，Administration碑都震得跳了跳。古宁不敢多看，转身就跑，他知道，从此他不再是古家的人，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

他一路跑到后山，那片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却不想迎接他的只有冷风和嘲笑。几个曾经称兄道弟的族人，如今看到他，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哟，这不是被赶出祠堂的野种吗？怎么，还要脸？”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骂骂咧咧地笑着，唾沫星子喷得古宁满脸都是。

古宁攥紧了拳头，想发作，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又能怎么样呢？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没什么本事，父母早亡，全靠爷爷一手把他拉扯大。爷爷是个退休的护院老师傅，没本事什么仙家法术，就懂得一些粗浅的武术防身。

“滚开！”爷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惊雷炸响。那几个嘲笑他的族人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

爷爷走了过来，虽然年事已高，但腰背依旧挺直，手里还拿着根粗木棍。“识相点，再不滚，爷爷可不客气。”他眼珠子瞪得溜圆，那眼神，让那几个青年吓得不轻，连忙点头哈腰地跑了。

古宁跪在爷爷面前，哭得像个孩子。“爷爷，我错了，我不该惹事，您别怪我爹。”爷爷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起来吧，人活着，脸可以丢，但不能丢志气。爷爷虽然没本事，但还能罩着你。”

那天晚上，爷爷把他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那里堆满了枯枝烂叶，还有几本破破烂烂的武学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