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觉得，这咖啡是喝不完了。冰的，热的，加奶的，不加奶的，试了半天，都没找到能提神醒脑的那一种。她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看着窗外车水马龙，脑子里乱糟糟的。离婚半年了，她觉得自己像个没根的浮萍，飘在哪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她皱了皱眉，还是接了。“喂，哪位？”她问。

“是我，林子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熟悉的笑意，却又带着一丝距离感。

许妍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起来。“林总，好久不见。”

“听说你最近很忙？”林子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似乎早就知道了什么。

“还行，就那样。”许妍不想多谈工作上的事，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电话，心里乱糟糟的，一点也理不清。

“我听说，你和陈浩结婚了？”林子昂问，语气平淡，但许妍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颤抖。

许妍的心头一颤，像是有根针扎了一下，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是。”

“恭喜你。”林子昂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就像她预料的那样。

“谢谢，你也是，祝你和苏婉……总之，都好。”许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她的手却有些抖，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像是刚才被什么重击了一下。

“嗯。”林子昂轻轻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许妍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觉得尴尬极了。她想起他们曾经的爱情，那些甜蜜的日子，那些一起走过的路，现在都像是一场梦。她后悔，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当年，是她先提出的分手，因为她觉得林子昂太过沉溺于工作，没有时间陪伴她，没有未来的打算。她以为自己是爱他的，却没想到，自己只是想要一份稳定的爱情，而林子昂只是想要一份事业。现在，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稳定，却失去了她曾经最爱的那个男人。

“许妍，”林子昂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许妍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像极了当年分手时她的眼神。“你真的决定要和陈浩过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