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摸着冰冷的铁门，靠在墙角滑坐到地。天台上阴冷的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她裹紧了身上不合身的外套，料子是好的，但款式太老气，像是收来的。收容所发的东西，就这还挑挑拣拣的，可见她以前过得有多不怎么样。

“哼，活该。”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陆薇抬眼，是个瘦高个，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淤青，正用 hateful 眼神看她。她没理会，自顾自想着心事。今天是她被逮捕的第三天，原因很简单——商业欺诈。具体怎么欺诈的，她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最后看见的，是律师桌上那张写着“陆薇”两字的解约信。

原本谈好的代言，突然变卦，说好的资源，说好的合同，全成了笑话。打电话过去，对方要么不接，要么就一个词：“欺诈。”她想起那个笑眯眯的客户经理，想起他塞在她包里的空白合同，再想起后来那个打电话的律师。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让她失去一切的梦。

“说真的，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瘦高个皱着眉，又往前凑了凑，“才多久不见，就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男人呢？女人呢？”

陆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关你屁事。”

“哟，还敢顶嘴？”瘦高个像是被惹急了，伸手就要推她。

陆薇侧身躲开，指甲几乎抠进墙里。“滚开。”

“行啊，硬气。等你出不去，就是这条街最穷的乞丐。”瘦高个噗嗤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栏杆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对了，你忘了，你现在还有个男人等着你呢。”

陆薇的心猛地一跳。男人？她想起那个曾经说爱她的男友，想起他最后对她说的那些话。背叛？绝育？她不信，但检查报告上的结果就放在她面前，冰冷的、确凿无疑的。

“他把你怎么了？”陆薇的声音有些发颤。

“谁知道呢？反正你现在什么都没用了，是个残花败柳。”瘦高个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别怪我没提醒你，外面可不像这里这么好混。没有男人，没有钱，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薇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她不信命，但此刻，她却感觉自己被困住了，像一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