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刚啃完最后一个油条，抹了把嘴，正想溜达着回家，旁边桌那几个年轻人还在那儿神神叨叨的。"可不是嘛！"另一个胖小伙儿吧唧着嘴，一脸后怕，“我前天晚上收摊，仓库里风扇‘嗡’一声突然停了，黑灯瞎火的，把我吓尿了！”老张头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往前凑了凑，耳机里循环着那首《桃花运》，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耳机音量开小，年轻人听不清，他自顾自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个工地看看，手气顺不顺。手里捏着的老花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偶尔会眯成一条缝，像要洞穿什么。

"你们说这城里，邪乎事是不是真多？"

瘦高个儿皱着眉头，手里的包子没啃进去。"上周老王家，半夜听见婴儿哭，把他吓死过去了！"另一个大嗓门接茬，"我就说，这破楼不能买，阴气重！"

老张头咧嘴一笑，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吃吧吃吧，油条别钱，我请客。"年轻人哄笑起来，胖小伙又吃了一口油条，眼睛瞟向街角。

"老张叔，你猜我昨晚又看见什么了？"

老张头慢悠悠地吸溜着最后一口油条，筷子往纸袋里一插，起身："看见啥你大呼小叫地跟我说？晦气！"

年轻人突然压低声音，压得几乎要贴着老张头的耳朵："昨晚...昨晚天桥底下，那算命瞎子旁边，有个小娃娃...穿着红衣服..."

老张头眉头一挑，心里咯噔一下。他转身就往外走，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年轻人还在后面喊："老张叔，你咋走啊？"

"我认识他！"老张头头也不回。

天桥底下阴风阵阵，蹲着个衣衫褴褛的瞎子，面前摆着个破碗，周围围着几个喝醉的酒鬼。老张头皱着眉头走过去，瞎子眯着眼，突然冲他咧嘴一笑。

"年轻人，想算命？"

老张头摇摇头，盯着瞎子身旁："你旁边那个...红衣服的小娃娃，哪来的？"

瞎子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摸了摸旁边一个空位："哦，那是邻居家的，来找我算命..."

老张头盯着那空位，心头一凛。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原地，皱着眉头问："他多久没来了？"

"就...就昨天晚上..."瞎子摸了摸下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