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蹲着，刚喝完一碗豆腐脑，油条掰成小块往嘴里送。旁边桌几个喝早茶的年轻人越聊越激动，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嚷：“妈的，昨晚我这店真邪门！大半夜突然停电，吓得我差点没叫出声来，再一照镜子，脸都白了！”

“可不是嘛！我上周路过那栋楼门口，就感觉阴森森的，晚上都不敢靠太近。”另一个附和道。

老张头往他们这边瞅了瞅，嘀咕一句：“年轻人就是容易大惊小怪，幢那么高的新楼，哪有那么多玄乎事。”他夹起最后一根油条，吧唧嘴咽下去，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过去，“老板，再上一碗豆浆。”

老板娘抬头一笑，给他端过来：“张大爷，今儿个精神啊？昨天还听说您家老宅要拆迁，今儿就带着孙子来送喜糖了？”

“嗨，碰上好事儿罢了。”老张头摆摆手，接过豆浆吸溜了两口，眼神却飘到不远处的单元楼门口。上个月刚搬进来的王老板，就是住在那栋楼，听说是搞啥健身器材批发的。

豆浆还没喝完，旁边桌又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戴着金链子的胖子猛拍大腿：“我草！你们听说了没？首豪广场那项目，黄总突然反悔了，说要把地重新招拍！我差点被假合同给骗惨了！”

年轻人脸色都变了：“怎么会这样？张哥可是托了关系，黄总还请咱们吃饭呢！”

戴金链子的胖子脸色铁青，猛地吸溜口烟：“还能为啥？咱们这边的茶水费没给到位！那姓黄的，留着几分好脸色给谁呢？”

老张头皱了皱眉，放下碗，起身往家走。刚走到楼道，就听见隔壁小李压着嗓子喊：“张叔！楼下刚搬来的王老板，说家里闹鬼，叫您赶紧过去看看！”

“闹鬼？”老张头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年头还兴请风水先生宅来了？他嘀咕一句：“小王，你这小丫头片子，就是爱拿话吓唬人。”话音没落，人已经冲到了王老板家门口。

门虚掩着，屋里灯火通明。老张头推门进去，一股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客厅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家具，上面还放着一个摔碎的花瓶，碎瓷片旁边，躺着一张黑色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的，卡面数字模糊，但“Vip999”的金色字体格外刺眼。